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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语文:传承文化促进步

2017年07月20日    来源:新华网    字号:[    ]     浏览次数:

  

背景

  7月18日,我国首次发布语言文字事业白皮书《中国语言文字事业发展报告(2017)》,全面、系统地展示了中国语言文字事业的发展状况。

  其中介绍,新中国成立60多年来,普通话普及率从2000年的53%提高到2015年的73%左右,识字人口使用规范汉字比例超过95%,68%的国民掌握了汉语拼音。报告还显示,当前中国56个民族共有100多种语言,分属汉藏语系、阿尔泰语系、南岛语系、南亚语系和印欧语系。

  话题

  长期以来,云南省为部分少数民族创制改进文字,为少数民族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提供法律保障,用现代化手段提升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应用水平,抢救保护了珍贵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资源,并通过培训教学培养了一批民族语文干部、科研和师资专门人才,推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在编译宣传领域的应用,促进了少数民族地区的发展进步,为维护民族平等团结,巩固边疆繁荣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

  创制民族文字 结束刻木结绳记事

  上世纪80年代,云南少数民族文盲率仍处于高位,1982年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全省少数民族平均文盲率为59.4%,最高的民族达82.9%。提高少数民族人口素质的捷径在哪里?除了政府帮助外,内因是决定成效的关键——如果充分发展利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民族地区的教育水平会在短期内提高,这也是民族平等的一个重要标志。

  1949年9月29日,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了《共同纲领》,提出:“各少数民族均有发展其语言文字、保持或改革其风俗习惯及宗教信仰的自由。”此后的1952年,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实施纲要》出台,使全国民族语文工作步入快车道。然而,问题的复杂性在于,云南不是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字。摸清全省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使用情况,是当时各级政府一个重要的工作。1950年至1956年,中央派出语言学专家调查基本情况,帮助没有文字的民族创制文字。

  1955年12月,全国少数民族语文科学讨论会提出,加速为无文字的少数民族创制文字,帮助有不完备文字的民族改进、改革文字。云南率先垂范,先后为哈尼、佤等民族设计文字;对傣、景颇、拉祜等民族已有文字进行改进;傈僳、纳西族在已有文字基础上进行创新创制;壮、苗等民族文字创制工作在贵州广西进行。1957年3月,云南省在昆明召开“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科学讨论会”,通过了哈尼、佤、拉祜、傈僳、景颇(景颇、载佤)、纳西等6个民族7个语种的民族文字方案。而实际上在初步具备条件的地方,早在该方案出台以前就展开了一系列的民族语言文字培训。资料显示:1955年至1958年,临沧、红河、德宏、文山等地,均举办培训班培养民族语文师资,各有关民族院校也开课讲授民族语文,新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批民文教材纷纷出版,包括教材、词典等,并培养民文师资1000多人。

  新一轮的扫盲运动在三迤大地展开:1981年,澜沧县182名农民掌握拉祜文脱盲;1985年,丽江县(今古城区)石鼓区拉巴支乡、兰香乡成为傈僳族文无盲村,史称“云南第一个使用民族文字扫除文盲的地方”。此后,这样的村庄在云南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茁壮成林,云南的学校出现多语种教育的壮观景象。

  推动规范应用 保护民族语言文字

  开展“双语教学”,红河州泸西县白水镇干泥塘村的李建学用彝语讲“达波、尼波、色波、黑波、木波(1、2、3、4、5)”,伸出手指示范着,孩子们一下子来了精神,也跟着伸出了手指,随后,李建学又用泸西地方汉话讲一遍,再用普通话讲一遍,孩子们彻底懂了。

  在云南的少数民族地区,像干泥塘这样的情况绝非个案。据统计,全省共有1万余名少数民族双语教师,包括公办和民办学校,分布在各个州市,他们既懂汉语,也掌握少数民族语言。小学阶段双语教学尤为重要,全省目前向14个少数民族的幼儿及学生采用18个文种进行民汉双语教学。

  民语教材同样存在“书同文”的问题——规范。另一方面,社会在进步,民族语言的新词术语不断增多,迫切需要规范。云南省先后对德宏傣文、西双版纳傣文、景颇文、傈僳文、拉祜文、佤文6个文种共2.5万条新词术语进行了规范,按文种编辑出版6册新词术语集;对哈尼、苗两个文种3000多条新词术语进行审定,并出版了两个文种的新词术语集,免费发放到少数民族地区,被广播、报刊、出版等部门广泛使用。

  1997年,民汉双语教学教材编审机制建立,审定出版14个民族18个文种小学一到六年级《语文》、小学一年级《数学》、学前科教材300多册;傣、景颇、藏等还制作出版了地段电子音像教学视频。培训双语教师3000多名,开办了一大批试点学校,有效提高了民族地区的教学质量。

  大规模社会扫盲工作基本结束,但大量农村富余劳力向城市转移;手机、互联网的普及等,少数民族语言出现弱化或濒危,人们想到立法保护这些不能复制的文化遗产。2013年,省人大正式通过《云南省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条例》。步入法治轨道后,这项工作转入“三化”建设: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规范化、标准化、信息化。为抢救、保护和开发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资源,云南省建成了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资源库,对19种濒危语言进行了采集,收集各类少数民族文字实物500多件,这些资料经过数据化处理导入资源库中,供人们研究使用。

  有了这些规范的文字,党和国家的政策直通边疆。省语委各语种专家勤奋工作,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等,翻译成16个民族语种出版,不少内容制作成光碟,免费发放到各族群众手中,让边疆群众及时了解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

  系统培养人才 传承文化促进发展

  通过数十年的培养,民族语文系统聚集了大批精英,他们大多来自本民族,具有较高学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成为民族语文工作的栋梁。

  长期致力于少数民族古籍的抢救、保护、收集、翻译、整理和研究工作的普学旺,现任省民语委办公室主任,兼任云南民族大学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他成果丰硕,主持完成多项国际合作、文化发展规划、重点图书出版、国家哲学社科基金项目,民族古籍翻译、整理出版成果达83部,排列长达4米,3000万字。

  省民语委办公室副主任、苗语专家熊玉有认为,掌握一种语言,传承一种文化,帮助一个民族,促进一种文明,是他毕生要做的事。他是“云南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资源库”创建的项目负责人之一,他主持开办的“云南少数民族语言文化网”点击量很高,今天的少数民族语文研究,已经“与时代接轨”。

  景颇族研究员祁德川,1996年荣获“中华扫盲奖”,1997年荣获“吴玉章奖金语言文字学优秀奖”,2002年获得了“云南省有突出贡献优秀专业技术人才”奖,2009年荣获中国少数民族双语教学研究会颁发的专著一等奖等。2008年1月,当选政协第十一届全国委员会委员,2012年连任。

  张霞,白族,译审(正高),正宗的70版,但在民族语文界名气不小。她长期从事少数民族语言文化特别是白族语言文化研究及基于语言文化的民汉双语(三语)教育理论实践研究、少数民族社区发展工作,并致力于白、汉、英三种语言的翻译和少数民族语言文化的对外交流与合作。

  昆明北门街55号,小院虽已老旧,但有一批忠诚的民族学人默默耕耘,用他们特殊的才华,为这个火热的时代写下不朽的注脚。

作者:李成生

编辑:m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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