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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语文故事”之十六

他让壮语文与壮族文化合璧增辉

——记二级译审关仕京

2017年09月29日    来源:广西民族报    字号:[    ]     浏览次数:

2017年,关仕京参加全国政协第十二届委员会五次会议文件翻译工作。图为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听会留影。

  透过典雅书柜的玻璃门,可清晰看到一排装帧精美而又富于壮族风格的书籍整齐地陈列着:《壮族师公二十四孝经书译注》《壮族四大悲歌》《赶歌圩》《壮族传统对唱恋歌》《壮族孝母歌》《中国壮剧传统剧作集成·上林卷》《壮族俗语集成·上林篇》……这是二级译审关仕京独著或由他主编、执行主编、审定的丰硕的科研成果。关仕京从事汉壮语文翻译工作30多年,独自审定和参与翻译、审改的著作一大批。而他运用拼音壮文和汉文挖掘、整理、译注和记录壮族文化的成就,不亚于他在本职工作方面的贡献。

  痴迷深爱壮语文

关仕京迷上收集整理研究壮族文化,源自于他对民族文字的真心热爱。早在20世纪80年代,他就通过自己的努力,靠自学拼音壮文成为一名汉壮语文翻译工作者,而他所供职的单位更是令人羡慕:中国民族语文翻译局。他还很幸运地成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从事壮语文同声传译的第一人,被人们誉为从壮乡走出来的第一个壮语文翻译家。每年两会期间他都与同事们一起为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精心做好汉壮翻译工作。在翻译实践中,他逐渐认识了两种文化翻译交流的重要性。他认为:“翻译,就是两个语言之间的沟通交流,不论是汉语还是壮语,都有着博大精深的文化,如果能通过翻译,让更多的人认识了解彼此的语言,了解彼此的文化,是一个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同时他发现,现在他和同事们所从事的这种翻译,可以让壮族人民接受先进民族的文化和信息,但这只是单向性的汉译壮,若能做到双向互译就更好了,即再进行壮译汉,把壮族优秀文化译介给其他民族,让壮族文化得到发扬光大。反复思考后,他意识到,要让壮族文化走向全国甚至走上世界,拼音壮文就是很好的壮族文化载体,应该把它的功能作用充分发挥出来。于是,他决心在主业之外,对壮族文化进行深入研究,尤其是致力于对壮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采集整理,用拼音壮文这种先进工具当作壮族文化的翅膀,让壮语文和壮族文化合璧增辉,让壮族文化飞扬神州,飞向世界。他立志把这项工作当作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来做。

关仕京主编或执行主编并审定的部分图书。

  踏访民间采风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壮族文化主要植根于民间土壤,并没有现成文本可就地取材,加以利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采风,走出城市,到乡下民间去采集原始资料。摆在他面前的首先是时间和经费问题。没有整块时间倒可以利用公休假出去走走,没有经费意味着自掏腰包了。这对工薪阶层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但他省吃俭用坚持了下来。采风之路困难重重。为了采到第一手资料,他必须四处奔波,寻访那些散居各地的民间歌手、师公。为此,他数次奔赴上林县,登门拜访80多岁壮族歌王李守汉先生,向他请教上林山歌类别、结构、韵律特点;多次造访上林县大丰镇孟流村70多岁的壮族师公蒋元荣,听他解释师公经书;屡次到南宁市武鸣区宁武镇师公陆英汉家里,请他解释壮族二十四孝歌。有些老艺人由于年事已高,交流起来较为困难,但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耐心请教。最艰难的是,有些老艺人明明家里藏有古壮字抄本,却不愿意拿出来,倒不是他们视如珍宝留给子孙,而是这些手抄本都是“十年浩劫”的余物,尤其是师公所从事的职业与“法事”“跳大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人容易把他们与迷信鬼神的巫婆神汉牵连一起,经历多次运动折腾之后,民间艺人仍心有余悸,担心自己日后又成为批斗对象。比如,壮族师公陆英汉,他收藏有壮族二十四孝歌手抄本,却不敢承认。关仕京“三顾茅庐”,与他坦诚交流,耐心向他讲解文化保护的新政策,讲明保护壮族文化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让他放下包袱,打消顾虑,取得信任。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最终他被陆英汉视为知己,毫无保留地把已经泛黄的手抄本放心地交到他手里。关仕京如获至宝,他十分珍惜陆先生用生命保存下来的文化瑰宝,抓紧分秒,精心译注。

2017年9月,关仕京正在审定《中国壮剧传统剧作集成·德保卷》。

  自学攻读古壮字

  在译注手抄本过程,他又遇到了难题。这些手抄本所用文字都是古壮字,而他当初对古壮字并不熟悉。为此,他就从头自学古壮字知识。他找来《古壮字字典》逐字认读、辨析词义。他还向民间艺人请教学习。比如,他让壮族师公陆英汉先生诵读古壮字手抄本,他则做好同步录音。回家后自己边看手抄本,边听录音,长期训练后才逐步掌握了古壮字。但民间艺人手抄本里古壮字并不规范,不仅因各地方言不同而有所差别,还因为个人的文化程度不同和当时记录的随意性也会形成一字多形的现象。因此,他在整理和翻译中需要反复推敲才能弄清含义,有些字还需要回访提供抄本的老艺人。其工作烦琐,难度之大,超乎想象,但他安贫乐道,潜心钻研。还撰写了多篇相关论文,比如《壮族师公经书翻译探讨》《〈壮族四大悲歌〉内容、语言和韵律特点以及勒脚歌翻译》《倾听壮族先民心灵的呼唤——〈布洛陀经诗〉(汉译本)的文艺心理学阐述》等。随着研究难题逐一破解,研究收获不断积累,他终于能够得心应手地做好各种古壮字抄本的译注工作。

  精心诠释壮文化

  最能检验他才能的是对古壮字的拼音壮文对译和汉文翻译工作。也许有人会认为,掌握了古壮字,对译成拼音壮文那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其实,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民间的手抄本非出自一人之手,在转抄中错字、错词、遗漏在所难免,更何况民间艺人汉语水平有限,掌握的汉字不多,读音不准确。在用古壮字记录时,时常出现误用写错的情况,转写、翻译这些文字,非下一番苦功辨析字形、词义不可。关仕京在译注实践中,自己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整理方法,比如他根据古壮字的字形,壮歌的押韵、对仗等规律来对照识读其中的偏僻字和异体词,破解其含义。他在译注师公经书时,严格遵循忠实准确的原则,力保译文内容的完整性,并体现出壮民族的文化个性。关仕京调动自己的全部知识和能力,以过硬的专业素养对这些古壮字进行详细地鉴别校勘,甚至有些不规范的韵律也成为他加工润色工作一部分。

  搜集整理壮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目的,一是保存和传承民族文化,二是促进民族文化交流。文化交流的先决条件首先让读者读懂文本,理解作品内容,否则还只局限在本民族中传播,要让其他民族也能享受这种文化大餐,还必须译成汉文甚至标注国际音标。关仕京在这方面的努力也是值得称道的。他以精准的文字再现壮族文化的精髓,他通过古壮字、国际音标、拼音壮文、汉字对译、汉字意译等多种文字对照注译,让更多的人都能读懂壮族文化的内涵,让壮族文化得到科学地传承和弘扬。他翻译的汉文始终遵循信达雅的要求,译文达到了很高的水准。他翻译的汉文民歌除了字数、节奏与壮文民歌一致外,在忠实于壮文内容的基础上也能严格按照汉族民歌押韵规律进行同步翻译。让读者能够品出地道的汉歌味道。

2017年9月,关仕京在广西师院给大学生授课。

  关仕京虽然已经退休,离开了原工作岗位,但他依然热爱民族语文事业,依然用拼音壮文记录壮族文化,依然研究、传播壮族文化,并乐此不疲。今年初他担任了广西少数民族语文学会会长;去年以来他组织专家修订了《壮文方案》(修订案)和壮文相关规范条例;他仍然参与编写、审定壮语文水平考试试题和评改试卷;目前他正主编、审定《中国壮剧传统剧作集成·德保卷》书稿。他对壮语文和壮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贡献仍在进行时。

作者:特约记者 尹福建

编辑:m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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