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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冰兄在武宣的足迹(上)

2017年10月25日    来源:新浪    字号:[    ]     浏览次数:

  2015年10月21日,象州县举行纪念漫画艺术大师廖冰兄诞辰100周年系列活动。因我当时在象州县工作,荣幸地参加了活动的筹划,还在当日全程参与了整个活动,亲身体悟冰兄大师的高尚精神境界而心灵倍感震撼,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世纪老人廖冰兄》之图文

  两年后的今天,我在武宣工作。今日恰是周六休息日,晨起之时,拿起《斯人独徘徊——世纪老人廖冰兄》(张红苗、廖陵儿编,是以冰兄自述方式而编撰的私藏相册式图书,以下简称《世纪老人廖冰兄》)随手翻阅,却见到其中有多处有关武宣的叙述。当看到“创作活动?2”的“1937年,我22岁,抗日战争爆发了,我想投身抗战请缨无路,报国无门,连生活都无着落,只好投靠母亲改嫁到的村庄——广西武宣县湾龙村。就在这幢房子里画了一批宣传抗日的漫画。”之时,心中突有所想:“就在今日追寻冰兄在仙城的足迹”(武宣也称仙城)。心想即行,当即相邀二三好友结伴同行。

  老街记忆

  廖冰兄在武宣活动的地点,主要集中在桐岭镇湾龙村及县城老街,我们当即决定先从老街寻起。

  经由文庙一侧,我们抄小路巷子而进入了十字街。在西街老邮局前,与街上老者攀谈打探之后,我们进入了旧时的粤东会馆。

粤东会馆石匾

  粤东会馆是老街昔日商业繁华的见证者,其由广东商人集资兴建,凡粤商来到武宣,必到粤东会馆投宿、聚会、洽谈生意等等。如今会 馆大格局仍存,少许已被改建,院内“粤东会馆”大石匾横放地上,青砖古墙映衬缕缕古香。想当年,廖冰兄从西门码头上来时必定看到此馆此匾,或许他还溜身入内察看一番。

北街胡周宅大门

  从十字街向北即是北街,直眼看去,便见到北门城楼。城楼始建于明代初期(明洪武年间),先筑土城墙,至成化年间,改为砖墙,城墙高二丈,阔一丈三尺。城楼现为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现正在维修当中。武宣镇北街9号的胡周宅位于北街的中段,当年廖冰兄曾在此留宿。

当年廖冰兄所住宿的房间

  胡周宅的正门之上的旧木窗仍存,显渗着岁月的沧桑。进入宅内,古朴而荒凉之气扑面而来,当年廖冰兄所住宿的房间大门,一把老式铁锁将我们挡在了外面。进去后面的房间,旧墙上悬挂胡周华老人在78岁时(1997年)所拍的照片,因为当年廖冰兄的母亲岑月清与胡周家的女儿都嫁给了湾龙村的余恩溥,因此胡周华被廖冰兄称为“表弟”。廖冰兄在1937年10月到达桐岭镇湾龙后不久,他就来到武宣县城(城厢镇),住进了这间胡周华的宅子。他还到振兴书店阅览进步书籍,在那里认识了黄祥星和江明彬。黄祥星也住在北街,是武宣中学学生。江明彬是桐岭圩人(共产党党员,后来任中共武宣县特支书记),江明彬与廖冰兄接触,向他宣传革命的思想,对廖冰兄影响很大。廖冰兄对黄祥星和江明彬说,想画一批抗日宣传漫画在武宣展览。黄祥星带他去见国民党武宣县党部书记长,书记长给他四枚大洋买纸笔颜色,廖冰兄于是就在武宣开始了创作了抗日漫画。

冰兄的“表弟”胡周华照片

  想当年,就在这座老宅之中,廖冰兄与胡周华这两位“老表”当时都处青年之时,必定是相谈甚欢。只可惜如今两位老人都已过世,令人心生叹息。

  冰兄故居

  从县城驱车二十多分钟,我们便到达湾龙村。在余家祠堂门口下车步行进入村中,一座由青砖砌成、中西合壁的小楼卓尔不群地出现在眼前。廖冰兄武宣所创作的漫画,多数就是在这幢小楼之中完成。

廖冰兄在湾龙村所居住的小楼

  此楼是一栋三层砖木结构的建筑。主楼占地面积约9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80平方米,为一进三间式布局,楼梯设在中厅后,一楼大门由三整块大青石为主体构成,其上画有半八卦图形,地面为灰砂三合土夯面,墙体青砖砌筑,二楼在木楼板面上夯有灰砂三合土,三楼在木楼板上铺三合土,然后铺方块红砖,青瓦顶屋面。故居由余恩溥在民国初年修建。房屋原先已被分给他人,十几年前余恩溥之孙余志杰花了2000多元买了回来重新居住并管理。虽然各楼层均被不同程度做过小改造,屋面檩条部分被虫蛀,但主体保存完好。廖冰兄及其妹廖冰当时都在在此宅居住过。

  就在此楼之中,廖冰兄不但一口气画了众多的抗战漫画,他还鼓动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光仪和光美创作漫画、写诗,投身抗战洪流。

廖冰兄与余光仪的合影

  虽然7岁的余光美还没有读书,却也学起绘画来有模有样,作了一幅铁匠打刀送给当兵的画。当时年仅10岁、读了三年书的小哥哥余光仪在他的画上题诗一首:

  叮叮叮,当当当,

  打把刀儿亮光光。

  送给前方好将士,

  杀敌杀到黑龙江。

廖冰兄在武宣创作的《大家起来保卫中华民族和国土》

  此外,余光仪还为廖冰兄的作品《大家起来保卫中华民族和国土》题诗,诗为:

  保卫!保卫!保卫!

  保卫我们的土地!

  铁矿、煤矿、金矿是我们的家当!

  高粱、大麦、玉稻是我们的食粮!

  几千年,祖宗留下这块大好的地方,

  我们要一蜚子安享!

  鬼子要把我们的食物家当抢光!

  教我们全数死亡!

  大家举起锄头快枪,

  筑一道铁的围墙,

  看鬼子从哪儿来,

  把他往哪儿赶!

钟涛教授的作品《廖冰兄故居》

  后来在1938年4月16日出版的《抗战漫画》上,同时发表廖冰兄他们兄弟三人的抗战漫画和抗战诗歌,成就了一段兄弟齐心抗日的漫坛佳话。在他的影响下,他的妹妹廖冰及其他几个弟妹在上世纪40年代初都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走上前线打日本鬼子。余光仪年仅20岁时还成为游击支队的司令员。

  斯地此宅,深深地烙刻在廖冰兄的记忆之中!

  (未完待续)

  (成稿于2017年10月21日晚)

作者:吴孝斌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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