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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环江毛南族文化的保护、传承及其意义

2017年12月06日    来源:广西民族报网    字号:[    ]

  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含的思想观念、人文精神、道德规范,结合时代要求继承创新,让中华文化展现出永久魅力和时代风采。”我国是一个由56个民族共同组成的多民族的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传承文化底蕴,重视少数民族文化的传承与保护,对于我国构建和谐社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环江毛南族是一个人口较少民族,改革开放以来,环江毛南族地区经济社会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然而,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毛南族地区的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却面临着急速消亡的危机。一大批代表民族发展历史进程的民族传统文化项目,如傩文化、婚姻文化、语言文化、服饰文化、建筑文化等等被严重边缘化、遗忘、流失,甚至消亡,造成毛南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与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之间严重失衡,出现鸿沟,严重地影响了一个少数民族完整的延续和发展。那么,如何保护并传承毛南族文化以及让它们更好地可持续发展,保持民族地区经济发展与文化保护之间的平衡,发挥毛南族传统文化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呢?在此,笔者谈一下自己粗浅的看法。

  一、当前环江毛南族传统文化的现状

  (一)毛南族传统文化的含义

  民族传统文化是各民族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创造和发展起来的具有本民族特点的文化,它包括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由此而言,毛南族传统文化,是指毛南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共同创造并赖以生存的一切文明成果。它是以中华文化为源头的、由毛南族创造的、并在其长期历史发展中所积淀的文化。它强调的是文化的本源和沿着这个本源传承下来的全部文化遗产,是迄今为止毛南民族经过筛选、淘汰,不断丰富又不断发展的人文精神的总和。它是我国55个少数民族传统文化内容之一,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毛南民族文化反映毛南民族历史发展的水平,也是毛南民族赖以生存发展的文化根基所在。

  (二)毛南族传统文化的特色

  环江是全国唯一的毛南族自治县,境内聚居着近6万人口的毛南族人,约占全国毛南族人口的六成。毛南族长期积累形成的传统文化主要包括宗教信仰文化、语言文化、建筑文化、生活习俗文化、人生礼仪文化、生产习俗文化、教育艺术文化、伦理道德文化等等。每个大文化中又包含着诸如傩文化、花竹帽文化、婚姻文化、节日文化、石雕文化、饮食文化之类的各种小文化。每类文化都是自成体系、各有特点的,充分体现毛南族丰富的社会和生活内涵。

  以傩文化中的毛南族木面舞为例,它是在民间祭祀乐舞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以祭祀、敬神、娱人为目的,充分体现了傩舞的神韵。其内容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向天神祈求风调雨顺,粮食丰收和消灾除难,保佑人畜安康的傩舞,如婆王、三界、三元、社王等诸神的程式性舞和穿针舞;二是表现渔猎生产、农耕生产和人们在生产劳动中男女相爱欢乐情绪的傩舞,如瑶王系列舞和三娘与土地的自由舞,这些都是一种摹拟性很强的形象舞和情绪舞,包含了丰富的社会和生活内涵。

  木面舞(也叫傩面舞)最显著的艺术特点,就是配合唱师和打击乐进行表演,以诗、乐、舞三者融合的形式出现。尽管它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但却以颂扬真、善、美的观念为主题。从整体上看,木面舞是以“情”为母体,借助神秘色彩浓厚的宗教礼仪的外壳来表现毛南族人民的内心情感。木面舞排除那些虚无缈茫的东西,舞蹈者虽说戴着代表各种神的木面具,但舞蹈的内容都以现实生活为主。故木面舞中表现性爱的动作风趣而不放荡,做到“乐而不淫”;而反映消灾除难的舞又能“哀而不伤”,体现一种艺术上的含蓄美。

  木面舞的舞蹈动作之中,处处体现了毛南民族地区的生活特点:有喜、怒、哀、乐的表达,有狩猎、战斗、耕作动作的摹、仿、拟,有长期劳动和生活形成的动律和姿态。那种表现男性丰满的肌肉、强健的体魄的舞蹈动作就成为男性美的标志:而表现胸脯、臀部的丰腴、圆滚而有张力就成为女性美特征。

  木面舞舞蹈语言简洁、节奏明快,虽说面部被木面遮住,但通过手、脚、腰等的舞蹈动作,充分地揭示出人物的内心世界,表现了人物性格的各种情感。由此而构成了拥有浓郁的生活气息、粗犷而典雅、简朴而华美的艺术风格。如穿针舞中舞步的走向和形式,除了表达敬神祭祀中必须朝拜四面八方外,主要还是为了改变程式舞中僵直呆板、单调的一种艺术手段。因为简单的重复和呆板的直线会使人产生枯燥感,走“8”字形路线形成的身段曲、斜是一种曲线美,它体现了男性的勤劳勇敢、女性的美丽温柔,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三)毛南族传统文化面临消亡

  一个民族的传统文化包括物质方文化和精神文化。物质文化主要是指饮食、衣着、住宅、生产工具等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承载着各民族文化独特的历史与风情。每个民族都有它独特的东西和自己的特点,如服饰穿戴、饮食习惯、建筑风格、亲友关系等,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和不同特点;精神文化的内容包括语言文字、音乐舞蹈、风俗习惯、宗教信仰、图腾崇拜等。毛南族的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在相当一个历史时期,对毛南族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并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得到不断提升和发展,形成传统文化一片繁荣的景象。

  然而,在民族经济快速发展的当今,毛南族的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却面临着消亡的危机。

  毛南族的物质文化面临的危机,主要表现在毛南族的民间工艺品及其手工技术走向消亡。如花竹帽编织、石雕、木刻、织布、印染、造纸、纺织、打铁、木工等技术。其次是服饰文化、建筑文化及其技术的消失,如穿着汉化,住房城市化。同时,许多饮食习惯和交往习惯也在慢慢消亡。如婚姻习俗中的相亲、踩门、讲牛钱、嫁女宴、男婚宴、回门等习俗,现在都已经简化,甚至消亡了。

  毛南族精神文化面临的危机,主要表现在语言和习俗上。

  一是毛南族语言在不断萎缩。语言文字是一个民族文化的魂,是少数民族独特的艺术与风俗习惯的基础与载体。然而,当前毛南语普及率极低,会说毛南语的毛南族人在不断减少,区域也在不断缩小。本来以说毛南话为主的上南地区,目前会说毛南话的人数不超过30%,而且80后出生的已经不会说毛南语了。下南地区仪凤村的毛南族,日常都以说壮话为主,把毛南话当作补充语言。杂居在汉族和壮族中的毛南族不说而且也不会说毛南语了,甚至在以说毛南语为主的下南地区的农村群众,现在与小孩子对话大都使用普通话。据不完全统计,居住在环江境内的毛南族,说毛南语的人数不超过70%。

  二是毛南族习俗等难以传承。经济全球化导致消费文化的传播,使少数民族地区人民的居住环境、生活消费方式有了很大的变化,民族习俗赖以生存的环境也改变了。如民族歌舞传承方面,过去,在毛南族地区,无论是老人、青年或者小孩,每一位毛南人都会唱本民族民歌,跳本民族舞,并且常常以歌会友,以舞传情。每遇节日,山歌此起彼伏,非常热闹。而如今,能唱民歌的都是一些老年人,而且寥寥无几,很少见到年轻人的影子。随着老歌手的相继离世,民歌的传承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如今,毛南人在举行“肥套”还愿仪式时,也往往将程序简化,不再注重传统的歌、舞、戏、乐内涵。同时,由于“肥套”仪式没有文字、音像等资料记载,主要靠历代师公收传人口传身授,这种传统单一的方式也影响到了传承。据了解,目前在毛南族各聚居地,仅有5个民间傩舞师公班,资深艺精的师公不足10人,平均年龄为65岁,能勉强表演整套傩舞蹈的师公仅有1人,会雕刻全部36种木面的雕刻师也仅有3人,且两人年龄在80岁以上。

  传统的婚姻习俗已经慢慢消亡。原来毛南族从相亲到成亲,必须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每个程序都体现毛南族独特的传统文化。如媒人牵线相亲这个程序,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现在很多年轻人恋爱的途径主要是在一起务工或者上学过程中培养感情。平时年轻人几乎都在外务工,交往接触的机会增多,大部分已经不需要媒人牵线这个传统的交友方式了。婚俗方面一般也简化了订亲、放“垫钱”(订亲钱)、讲“牛钱”(彩礼)、嫁女宴、回门(回娘家)、唱叠棉歌、唱哭嫁歌、吊竿、那端等婚姻程序,甚至原来两天一夜隆重的男婚宴,现在只是以一餐带过,简而化之。

  二、毛南族文化面临消亡的主要原因

  毛南族文化面临消亡的原因有自身的原因和外部的原因。

  自身原因主要表现在:一是由于毛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使用的是汉字,毛南语、汉语和壮语是平日交流常用的语言。长期以来,在不断吸收、融合兄弟民族文化中,毛南人自身的文化特色就逐渐暗淡下来。如毛南族语言,毛南族为了改变自己的生存生活环境,为了提高自己的科技文化水平,就必须与汉民族进行交流学习,就必须学习并使用普通话和汉文字,这样就生疏了自己的民族语言,就与自己的民族语言渐行渐远了。二是许多毛南人对自己的文化逐渐缺乏或失去自信心,有些年轻人甚至认为民族民间文化是落后的东西,因而没有去传承它,保护和发展它。如民族歌舞传承方面,随着民间歌舞等艺人逐渐老化,加上年轻人大多数都出外打工,没有时间和心情向老一辈学习民歌。有些外出打工的毛南族年轻人受到强势消费文化的影响,对本民族文化甚至产生了自卑感,认为是落后的东西,歌不会唱或不再去唱,舞也不会跳,渐渐的便完全抛弃了传统的民族歌舞,致使民族歌舞后继乏人,面临失传。

  同时,家庭失传以及缺乏本民族文化的认同感等,也是毛南族文化保护和传承深受影响的自身原因。

  外部原因主要表现在:

  1、生产生活方式的变革。随着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政府的主要精力用在发展经济上,毛南族地区和全国一样,经济得到不断发展,社会生产及经济方式发生改变。毛南地区的交通日渐发展,外出务工人员增多,与较发达地区物质和文化交流的机会逐渐增多,人民的物质需求不断增加;经济全球化过程中,商人主导的消费观念加剧了以前饱受缺食少衣之苦的毛南人物质欲望的膨胀,毛南族文化在消费文化面前显然居于弱势。受开放观念的围攻,毛南人对传统文化特别是精神文化就会重视不足,面对以财富来衡量人的价值的强势价值观,许多毛南人对传统文化逐渐缺乏或失去自信心,产生了自卑感。这些因素,极大地挑战着毛南族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如服饰文化和建筑文化,随着社会不断进步和消费观念的转变,毛南族的住房实现了钢混结构,穿着也跟着现代化,原来的木房土布不再受年轻人的青睐,因而这些传统的文化就自然而然地消亡了。

  2、现代工业化的高度发展。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毛南族的民间工艺品及其手工技术,与现代化工业制造品及技术相比,不能一竞高低,加上成本太高没有竞争力。年青一代没有人愿意去从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工艺加工,工艺传承就不可能持续,工艺技术也就走向了消亡。如花竹帽的传承,形势也十分严峻。因为花竹帽编织技艺复杂,费时多,并且市场销量不大,价格偏低,很多年轻人都不愿从事这个行当,造成了传承的断层。如下南乡花竹帽编织大师谭顺美,他编织了一辈子花竹帽,但他的儿女中没有一个愿意传承他的这门编织手艺,从而使这门艺术在他这一辈失传了。一位民族研究学者说过:“民间文化大多凭借口传心授,以相当脆弱的方式代代相传。一旦没有继承人,就如断线风筝,即刻消失,化为乌有。”此非危言耸听!

  3、学校教育教学的缺失。毛南族地区的中小学教育,和全国一样是应试教育,对与升学率无关的民族民间文化的教育不够重视,没有把传承民族文化列入学校教育的目标,教学内容也很少传授民族文化方面的知识,有时甚至把民族文化看作是落后的东西,或多或少有所贬抑。例如,学校没有像以前一样运用双语教学,都以普通话为主,课堂上没有毛南语的普及余地。

  4、政府保护力度不到位。各级政府虽然重视毛南族文化的保护,但投入的资金、人力不到位,缺少相应的强有力保护措施。同时,法律上也没有专门加强保护和发展的政策和法规。

  三、毛南族文化保护与发展的意义及其思路

  (一) 毛南族文化保护与发展的意义。

  毛南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发展,联结着毛南族的历史、现实和未来,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宏伟大业,在国家现代化进程中保护和传承少数民族文化具有重大的意义。

  1、保护和传承毛南族文化有利于加快构建和谐社会的步伐。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毛南地区虽然经济相对落后, 仍有不少贫困村屯,但大多数的人民群众也解决了或正在解决温饱问题。一组统计数字可以较好说明毛南地区人民生活的改善:“2015年,全县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68元,扣除价格上涨因素,比上年实际增长7.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62元,实际增长6.7%。”按照精准脱贫规划,环江和全国一样,将在2020年实现全面脱贫。 那么解决了温饱的人民大众追求什么?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郑也夫认为:以往建立在温饱未解决之上的价值观和人生观面临最严酷的挑战,温饱解决后的空虚,如何填补生活意义的真空成为人们的大问题。他认为:少数民族文化如歌舞等精神文化是改善温饱后空虚的良好资源。民族歌舞有这些特点:各民族有自己独特的歌舞,品种繁多,风格鲜明;各民族群众参与度高,人数多,进入门坎低;可抒发人们的感情,减轻人们的忧愁与空虚,获得精神的满足。这些特点完全符合良好游戏的条件,它可为人们提供良性、可持续的刺激,改善人们在解决温饱后产生的空虚状况,从而促进人们之间的和谐,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

  2、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能促进毛南族经济社会的发展,加快现代化进程的步伐。“民族传统文化作为民族这种社会共同体特有的实质‘内核’不仅在历史上为维系民族的认同与团结,生存与发展起到过重要作用,对于民族地区的经济建设活动,也同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它成为决定许多重大经济活动能否取得预期效果的重要因素。”民族传统文化作为一种社会力量,有着浑厚的社会基础,构成了一个社会发展的起点,影响着社会发展的各个领域,并且与社会现实生活相交融。因此,传统文化之于毛南族社会现实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二) 毛南族文化保护与发展的思路。

  党和政府对毛南族文化的保护与发展的领导和引导是关键,广泛地发动社会力量,特别是毛南族地区人民的参与也至关重要,依靠毛南族人民,发挥他们的智慧,尊重他们的信仰与风俗习惯,尽可能利用少数民族群众组织的力量。具体可考虑如下的措施:

  1.走文化与经济相融合的经济发展之路。

  充分利用毛南族地区自然生态与文化资源的优势,寻找民族文化的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契合点,走文化与经济相融合的经济发展之路。国家民委原副主任丹珠昂奔曾发表了这么个观点:“经济发展是个基础,假如经济发展得好,可以给文化发展提供有利的物质保障;但是文化发展得好,同样也可以对经济的发展起到促进和推动的作用。所以,这两者是完全可以协调发展的。在民族地区,这两者的发展缺一不可,不可偏废。”从文化上看,毛南文化资源比较丰富,如“傩文化”,被中外专家称为“戏剧活化石”,花竹帽编织技艺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而且这个文化资源同时是毛南民族地区的优势资源。如果我们充分地利用这个优势资源,与旅游业结合起来,就有可能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甚至可以成为支柱产业。因此,把毛南族文化开发与发展旅游融合进行,把浓郁的民风、民俗、民族风土文化推向旅游市场。采取政府主导、企业主办、市场运作的方式,把毛南族民间艺术变成财富,把传统的毛南族文化与经济发展有机的结合起来,并逐步发展成为文化经济的支撑点。如筹建民俗风情旅游基地、建立毛南族县域风情园、举办毛南族“肥套”等原生态文化展演活动,集中经营展示民族文化产品,形成“傩文化”“花竹帽文化”产业;在下南乡的中南村、下塘村、古周村、玉环村等毛南族群众聚居、毛南族民居保存较为完好的村屯建设毛南族传统民居保护带,促进毛南民族旅游发展。要抓好基础,加强毛南族文化传承的硬件建设,建立毛南族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设置傩文化生态保护区和花竹帽生态保护区。

  2.学校教育要把传承民族文化作为教学内容,加强对民族文化的研究力度。一是保护民族民间文化要从教育入手,要建立民族民间文化生存、传承和发展的土壤,必须使民族民间文化进入课堂,特别是要在毛南族地区开设相关的课程,在毛南族地区坚持双语教育制度,把民族歌舞作为学校的教学内容。民族的东西一旦消亡,就不可复制。近几年来,环江在这方面下了功夫,组织编写民族文化进校园教材,出版了《风情毛南 香美环江》《毛南族民间故事精选》《毛南族民间故事选读》等书籍,作为校本课程;在学校开展唱毛南歌、讲毛南故事比赛活动;体育课开设毛南体育运动项目等等,都取得了显著的效果,给毛南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工作打下了坚实基础。二是逐步增加文化保护的投入,加强民族文化的研究力量,推动民族文化保护进一步立法进程。三是在毛南地区建立传习教育基地,在普通中小学开展“乡土文化进校园活动”和“毛南文化展演活动”等。在毛南族地区的每个中小学、每个学前班和每个幼儿园,都应当尽力尽量开展、普及和使用毛南族语言和汉语的双语教学教育,重点是毛南族语言教学教育;四是应当加大教育文化部门的专项财政投入,努力培养造就一支足以支撑毛南族语言和汉语的双语教学教育的教师队伍,以便他们更好地保护并挽救濒临消亡的毛南族语言。

  3.加强毛南族的民族文化认同感以及家庭的文化传承力度。所谓“文化认同”,就是要求本民族群众要对自己的民族文化予以肯定、支持和尊重。增强民族文化认同感就是要求毛南群众要肯定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大力弘扬本民族的传统文化。总之,没有自身的民族文化认同感就不可能有民族文化传承和发展的自觉行动,树立只有是民族的才是有生命力的意识,只有对本民族的文化认同了,才能有信心和动力自觉维护和传承民族文化。同时,毛南族中的每个家庭、每个成员,都要负担起文化传承的重任,培养后一代,鼓励子女自觉承传民族传统文化。通过各种措施,确保民族文化代代相传并得到发扬光大。

  4.充分认识民族文化的价值,加强对毛南族民族文化的保护普及和宣传。加大宣传保护、传承文化的力度,动员全社会关注民族文化的保护与开发,让当地群众知道文化可以创造利润,认识到加强对民族文化保护与开发,既有利于毛南地区经济的创新和持久的发展,又有利于毛南地区和谐社会的创建,有利于加强毛南地区与其它少数民族地区的和谐相处,减少社会发展的成本。目前,环江已基本完成了县境内非遗普查工作,建立起县、市、自治区、国家级四级名录项目体系。毛南族傩文化(即“肥套”)已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毛南族花竹帽编织技艺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毛南族分龙节”已列入第三批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还出版了《毛南族民歌》《毛南族舞蹈》《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毛南族卷)等17部非遗专著。这些工作赢得了上级各有关部门的肯定,为民族文化传承工作夯实了基础。今后,一要继续做好毛南族特色文化的整理、研究和出版工作;二要通过政府扶持“傩文化”、“花竹帽文化”等毛南文化传承人,并根据情况适当提高代表性传承人的支持扶助标准,对为毛南族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做出突出贡献的组织和公民给予表彰奖励;三要开展毛南文化系列宣传活动,在各类文艺活动中穿插毛南族民族文艺表演,在重大活动和民族节庆日提倡毛南族干部群众穿着民族服装,加强民族认同心理,让广大干部群众更深入地了解文化对经济的极大与持久的推动作用,充分认识到民族文化也是一种生产力。

  5.要加强民族特色文化保护管理机构和专业队伍建设。一是在县文广新体局或在民族宗教部门设立民族文化保护管理专门机构和研究机构,配备熟悉毛南族文化的工作人员和对毛南文化有研究的人员,专抓此项工作。二是加强与相关培训部门、民族研究部门协作,采取超常手段和措施,利用短、平、快平台,抓好民族文化保护和管理所需的各类专门人才的培育、培养和培训,开展毛南族文化保护和传承课题研究等。三是加强横向联系,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方式,积极向区内外民族文化保护和管理工作先进单位学习取经,提高工作水平和能力;引进对民族文化承传发展工作有经验的人才,充实扩大民族文化保护、传承和发展专业人才队伍。通过这些途径,努力提高民族文化保护、传承和发展工作水平,使环江毛南族特色文化得到有效保护和传承,实现可持续发展。

  参考资料:1、覃克参:环江毛南族特色文化保护和传承之思考(河池日报2013-5-28)

  2、俸代瑜:从水库移民安置看民族传统文化传承的重要性——以广西红水河梯级电站水库移民安置为例(广西民族研究,2005,(4))

  3、温开照:对少数民族文化保护与发展的思考(广东省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07年7月总第28期 第3期)

作者:卢伟益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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