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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一体 兼收并蓄 绵延不断

——“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发展综合研究”成果在京发布

2018年06月05日    来源:中国民族报    字号:[    ]

  5月28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在北京举行新闻发布会,邀请国家文物局、教育部教材局、科技部社会发展科技司、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等部门、单位的负责同志和专家介绍“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发展综合研究”(以下简称“探源工程”)成果的有关情况。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关强:

  中华文明的起源和早期发展是一个多元一体的过程

  文明起源与国家产生,是人类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关于文明起源,国际学术界很早就开始关注,提出许多观点和理论。但对于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古代文明的起源和早期发展,在相当长时间里,既缺乏资料,也缺乏系统的认识。

  自上世纪20年代起,重建中国上古史的任务,历史性地落在了考古学肩上。从上世纪20年代到80年代,中国考古学的发现与研究逐步积累到了一定程度,逐步具备了对中华文明的起源与形成展开系统研究的条件。进入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中国田野考古的一系列重大发现,促进了考古学科有关中华文明问题的提出。随着最新的自然科学技术不断被引入,形成了以考古调查发掘为主要手段、以现代科学技术为支撑、多学科交叉揭示中华文明起源研究的共识。

  在这个大背景下,2001年,“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发展综合研究”项目被正式提出。2001年至2003年,实施了“探源工程”预研究。2004年至2015年,“探源工程”由科技部批复,国家文物局负责组织,依托“十五”国家科技攻关计划、“十一五”和“十二五”国家科技支撑计划,已实施4个阶段的研究工作。2016年,“探源工程”4期完成结项。

  “探源工程”实施期间,调动了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各项学术资源,融合了不同学科的理论与方法,深度发掘了不同学科的潜力。

  “探源工程”研究团队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牵头,联合国内近70家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和地方考古研究机构参与。目前,累计发表学术论文900余篇(其中以外文发表在国外学术期刊上的论文近400篇),出版专著80余部,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及博士后200余人,实现了预先设定的多项目标,并逐步探索出一条多学科联合研究古代社会的道路。

  截至目前,“探源工程”在以下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

  首先,以考古资料实证了中华文明可上溯至5000多年前。“探源工程”研究团队认为,距今5800年前后,黄河、长江中下游以及西辽河等区域出现了文明起源迹象。距今5300年以来,中华各地区陆续进入了文明阶段。距今3800年前后,中原地区形成了更为成熟的文明形态,并向四方辐射文化影响力,成为中华文明总进程的核心与引领者。

  其次,丰富了对人类文明起源的认知。基于90年来中国田野考古学成果的科学总结,经过多学科联合攻关研究,“探源工程”研究团队从社会分工、阶级分化、中心城市和强制性权力等方面,提出了中国进入文明社会的突出特征。

  第三,对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有了总体认识。“探源工程”实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兼容并蓄、绵延不断”的总体特征。研究表明,多元一体文化现象背后的各地方社会,在其文明起源和早期发展阶段,在各自的环境基础、经济内容、社会运作机制以及宗教和社会意识等方面,也存在各种各样的差别,呈现出多元格局,并在长期交流互动中相互促进、取长补短、兼收并蓄,最终融汇、凝聚出以二里头文化为代表的文明核心,开启了夏、商、周三代文明。

  中华文明在自身发展过程中,广泛吸收了外来文明的影响。源自西亚、中亚等地区的小麦栽培技术、黄牛和绵羊等家畜的饲养技术以及青铜冶炼技术逐步融入中华文明之中,并改造生发出崭新的面貌。

  中华文明在起源与早期发展阶段形成的多元一体格局、兼容革新能力,成为其长期生长的起点,从中孕育出的共同文化积淀、心理认同、礼制传统,奠定了中华文明绵延不断发展的基础。

  今后,国家文物局将积极与科技部等部门协商,将“探源工程”后续研究工作列入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专项,尽快完成指南的编制、发布,精心组织实施。并积极配合教育部和相关部门,加强成果整理与宣传。同时,继续对相关重要遗址有重点地进行系统考古发掘和有效保护,积极建设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全力做好良渚等重要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各项准备工作,充分发挥古遗址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方面的积极作用。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赵辉:

  兼收并蓄为后世中华文明搭建了人文地理的舞台

  中国学术界在“探源工程”之前就开始对中华文明源头问题进行了探讨。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已经积累了30多年的经验。中华文明的起源和早期发展是一段没有被文字直接记录下来的历史。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对这段历史作出一番描述,从而填补了中国历史上非常关键的一个空白。此外,中国的文明起源和早期发展同时也是世界人类文明起源和早期发展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探源工程”也填补了世界文明史一段非常重要的空白。

  通过综合研究,现在已基本可以肯定,中国史前农业萌芽于上万年之前。经过漫长的积累、发展,直到大约距今6000年时,成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农业体系。从距今6000年左右,我们看到了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以及西辽河流域这样一个广大地区内,各地方文化向文明化发展的加速度过程。

  经过“探源工程”,已经确认或者可以判断出,在距今5000年前,以良渚文化、良渚文明为代表,中国在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大范围里,一些地方率先进入到文明阶段,有了自己的国家。以此为起点,一直到距今3800年左右,在1000多年的时间里,各个地方分别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步入了文明。我们把这个时代叫做“古国时代”。

  中国的古国时代实际上是在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以及西辽河流域这样一个地理范围展开的。在这个地理范围里,各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文明,他们结成了一个巨大的丛体,规模之大,超过了同时期世界上其他的古代文明。在这个丛体的外围,社会发展没有达到这种高度。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把这个丛体看成是一个整体。当然,丛体里面还是分散的,各个地方文明在自己发展。但是,在彼此竞争、相对独立的发展过程中,它们又是紧密的邻居,彼此之间有很多交流,相互借鉴,这样就会有越来越一体化的趋势。所以,我们把这种现象叫做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进而,在古国时代比较晚的阶段,我们发现这种一体化的趋势更加明显地出现在中原地区。在这个时期,中原地区开始广泛吸收周围文化的先进因素,变成了一个兼收并蓄的核心。这个核心恰好为以后夏、商、周三代文明准备好了一个人文地理或者政治地理的舞台,一个经济、文化与礼制的基础。从更长久的历史结果来看,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也就成为中华民族和多民族统一国家的远因或者说源头。

  “探源工程”最近十多年的发现表明,尽管中国文明的起源、早期形成和发展过程由于地理的原因处在东亚地区,是相对孤立、相对独立、自己摸索向前发展的,但是,在古国时代晚期,中华文明和其他文明有了接触,源自于中亚地区的麦类作物,黄牛、绵羊、山羊等家畜品种以及青铜冶金技术,在这个时期陆续进入了中国文明之中。而且,其中一部分很快被我们加以改造和提升。比如中华文明迅速提升了冶铸技术,变成了具有自己特点的技术体系。这就为中华文明的持续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或者能量,体现了中华文明互相借鉴、兼收并蓄的能力。这一品格不但是在文明丛体的内部,也扩大到了更大的世界范围。

  在此基础上,我们发现了距今3800年左右,中华文明发展的一些新的动向,即中原地区在继续持久地接受周围先进文化因素的同时,自身一些极有特征的文化因素也开始对外辐射,而且幅度很大、范围很广。比如玉器、牙璋这一类制度性的用器、仪仗的用器,对外传播反映了中原某些政治制度或者思想对外的播化,这是前一阶段不曾有的现象。从中原地区对外的影响,到以后的商、周乃至更晚的历史时代,这一过程是不断加强的。因此,中华文明的发展从距今3800年开始,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教育部教材局巡视员申继亮:

  让学生认识到中华文明起源和发展具有多元一体的特征

  教育部一直很重视历史教育,从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开始就介绍一些重要的历史知识,初中、高中设有必修的历史课。特别在初中,根据学生的认知理解能力,介绍中华文明起源的一些内容。现在的教科书里,无论是小学的道德与法治、初中和高中历史,还是大学用的教科书,对于已经确认的一些重要成果,都有所反映。比如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现在就有关于良渚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红山文化、齐家文化的内容。随着“探源工程”研究成果的发布、发表,教育部也在积极对接,把这些新的成果及时反映到教科书里。

  目前,初中用的历史教科书对照“探源工程”的成果修改方案已经确定,基本内容主要有3个方面:一是增补了一些知识,比如石峁文化、屈家岭文化、宝墩遗址等。二是在原有的表述中又进一步细化,如良渚遗址中发现的大型水坝、古城遗址。三是更新教科书里的一些图表。

  教育部高度重视把“探源工程”的一些成果及时反映到教科书中。因为教科书是最重要的传播载体。现在中小学在校学生,义务教育阶段有1.5亿人,普通高中大约3000万人。如果同学们能从教科书里系统了解“探源工程”,传播面是很广的。通过老师的系统讲解,学生的理解会比较深刻。历史是非常重要的学科,对学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培养民族自尊、增强文化自信都非常重要。历史教科书的编写也一直努力遵循这一原则,不断充实更新历史考古和研究成果。希望经过修改,能使学生更加充分地认识到早期农耕文明对中华文明起源的重要作用,也让学生认识到中华文明起源和发展具有多元一体的特征。

  (中国民族报综合整理)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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