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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六祖“锅边菜”

2018年08月27日    来源:新浪博客    字号:[    ]

  禅宗六祖惠能(慧能)是个传奇的人物,被视为与孔子、老子齐名的“东方三圣”之一,唐代王维、柳宗元、刘禹锡等三位大文豪先后分别为其撰写碑记。《六祖坛经》(简称《坛经》)作为中国重要的国学典籍,是唯一一部由中国人撰说并被称作“经”的佛教典籍。《坛经》中记载有六祖吃“锅边菜”的故事。

  一、惠能隐于猎人队中常吃“锅边菜”

  话说当年五祖弘忍在湖北黄梅半夜给惠能传授衣钵,并嘱咐“恐人害之,速南去暂作隐晦”。惠能于“东山得法,辛苦受尽,命似悬丝”,于是连夜远走南方,在怀集、四会、象州、永福一带避难隐修15年。广东怀集“六祖岩”与广西象州的“六祖岩”等地都是他隐修的场所。从宋代《舆地纪胜》对象州的记载 “民有五畜,山多鹿麋。旧经云:人多骋猎,家少秀民”,可知古时象州的民众是经常结队外出打猎的。而惠能在隐修过程中,则经常混于猎人队中。

广东怀集“六祖岩”(左)与广西象州“六祖岩”(右)

  据《坛经》记载:“(惠能)避难猎人队中。凡经一十五载。时与猎人随宜说法。猎人常令守网,每见生命,尽放之。每至饭时,以菜寄煮肉锅。或问,则对曰:‘但吃肉边菜’。”

  惠能作为佛教的修行人,身处险境,与以捕兽食肉为生的猎人们一同生活。但他坚持慈悲之心而时常“放生”;每餐面对野味腥食,他却灵活应对,坚持守戒,菜寄肉锅,只吃青菜。隐修期间他还随机度化众生,得到老百姓的崇信。他离开隐修地后,当地群众“信祀之也”而为其立像拜祀(象州六祖岩《重塑六祖圣像碑记》)。因此后人将他吃的青菜尊称为“锅边菜”或“肉边菜”。

“但吃肉边菜”(网络图片)

  《释疑宝卷》在对“吃素”的解释中有:“持素,不必固执素食之相,随缘方便,有如六祖之‘锅边菜’,才可以打开引人入道方便之门也。”

  “锅边菜”彰显示了惠能的大慈悲与大智慧,其和光同尘,外圆内方,是人间佛教的最好实践。正如六祖所言:“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二、芥蓝(隔蓝)与“锅边菜”

  芥蓝是甘蓝类蔬菜中营养比较丰富的一种蔬菜,可炒食、汤食,或作配菜。苏东坡曾有诗云:“芥蓝如菌蕈,脆美牙颊响。”芥蓝主产区在广东、广西、福建和台湾等省区。据前人考究,芥蓝是当年惠能主食的“锅边菜”之一。

芥蓝(隔蓝)

  清朝康熙年间著名文人吴震方所编著《岭南杂记》卷下有载:“芥蓝甘辛如芥,叶蓝色,炼之能出铅。又名隔蓝。僧云:六祖未出家时为猎户,不食荤血,以此菜与野味同锅隔开煮熟食之,故名。”

《岭南杂记》之记

  清朝乾隆年间杨景素所著《舟车闻见录》亦载:“芥蓝,相传六祖出家后与猎户处,以此菜与兽肉隔开煮熟食之,故又名隔蓝。”

  道光年间的《广东通志》在卷九十五《舆地略》十三《物产》二《菜类》中则将以上记载一并载入:“芥蓝叶如芥而绿,花有铅,不宜多食。谚云:多食马蓝,少食芥蓝 (同上(即《岭南杂记》))。相传六祖出家后与猎户处,以此菜与兽肉隔开煮熟食之,故又名隔蓝(舟车闻见录)。”

清道光《广东通志》之载

  芥蓝这一南方主要蔬菜因结缘六祖惠能而被赋予了特殊的文化意义,甚至连名字也变成了“隔蓝”,可谓殊盛。

  另据现代的药用研究表明,芥蓝中一种独特的苦味成分是金鸡纳霜,能抑制过度兴奋的体温中枢,起到消暑解热作用。它还含有大量膳食纤维,能防止便秘。降低胆固醇,软化血管,预防心脏病等功效。有利水化痰、解毒祛风、消暑解热、解劳乏、清心明目等功效,能润肠祛热气、下虚火、止牙龈出血,对肠胃热重、熬夜失眠、虚火上升、牙龈肿胀出血等也有辅助治疗效果。有如此的药用效果,当年六祖将其作为主菜食用,自是有促于他修心行禅。

  三、六祖“锅边菜”的现实与创新

  在六祖隐修的广西象州及广东怀集、四会等中国南方地区,常有一种俗称“打边炉”的“肉边菜”煮法。其以肉和骨头做汤底,同时准备有大量的素菜,也有荤腥。吃法则是等锅里的肉(骨)汤煮开了,先是放入冬瓜、豆腐、萝卜及草菇、蘑菇、金针菇等菌类,最后是放入各类新鲜蔬菜。如此“打边炉”的“肉边菜”,荤素结合,色香鲜美,在冷天(冬天)之时尤其盛行。

戚卫党先生和他的“六祖锅边菜”饭馆

  在六祖惠能故里的广东省新兴县,有一人就特别钟情于研发六祖“锅边菜”,他就是新兴县龙山六祖博物馆馆长戚卫党先生(常明居士)。源于对六祖禅文化的执着,戚卫党先生与诸位高僧大德多有交往且屡受其益,他更是致力于禅茶文化及“锅边菜”的开发。著名国学大师饶宗颐非常重视六祖禅文化的研究,在他82岁之时(1999年)为戚卫党手书“锅边菜”三个大字匾额,百岁之时(2017年)又为戚卫党写下封笔书法“六祖博物馆”五个大字。

饶宗颐及其手书的“锅边菜”匾额

  近年来,戚卫党先生醉心于禅文化的开发,受饶宗颐先生的启发,他与相关企业研制了六祖“锅边菜”等特制锅具。锅具外表洁亮,刻有饶宗颐手书“锅边菜”三个大字及“六祖博物馆监制”等字样,其特色设计是锅中锅。当打开锅盖后,看到中间还有一个小锅分隔开,中间主要是放肉食类的,因为中间的温度比外边的温度要高出许多,特点就是很快就可以煮熟。小锅内的小孔主要是用来排气和排油,当肉类的食物煮开后,动物油脂就会出来,在滚烫的过程当中,油脂就会由这些小孔排到外层,这个时候当时是下青菜的好时机,又可利用青菜吸收这些油脂,真是既健康而又鲜美!

六祖“锅边菜”特制锅具

煮食锅边菜

  戚卫党先生研发的六祖“锅边菜”可谓是以深厚的禅食文化为底蕴,在继承的同时而注重与时俱进、力求创新,将禅意饮食与养生烹饪相结合,实现了禅俗共享。人们“同枱食饭,各自修行”,既是在吃菜,又是在“吃文化”,其意义甚为深远。

  (成稿于2018年8月25日下午)

作者:吴孝斌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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