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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一带一路的人类学与民族志

2019年03月14日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字号:[    ]

  今天的中国人类学不仅面临对学科地位的新选择,而且还必须面对全球性新时代的来临。毋庸置疑,就像古典人类学最初走出西方获得全球视野一样,全球视野成就了人类学学科地位及其在全球的发展。因此,中国需要一种从人类学看世界的视角;同时,人类学也必须有意识地抓住机遇以提升自身在学科构建上的积极作用。

  面对由“一带一路”所揭开的世界发展的新图景,有着全球或整体人类关怀的人类学应该做出有别于社会学以及民族学的学术努力,真正实现费孝通所说的人类学、社会学与民族学三驾马车并驾齐驱、同行并立、各自发展的理想学科布局。没有这种意识作为先导,人类学尽管自身热闹,却终究是散兵游勇,未必能成就一种真正的学术积累。久而久之,她也只能是一种格局有限的游戏,而无法冲到学术发展的主流之中。

  首先,面向世界的“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确实为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提供了新契机。从中国走向世界,理解“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多样性文化的存在,用一种民族志描述和分析的方法去体现彼此互惠往来的传统和现代的机制,并在此过程中构建民族志书写的新模式已刻不容缓。如何构建基于“一带一路”的民族志的书写,并讲好“一带一路”沿线以及由此而辐射到的广大区域文化之间的交流、交往和互利共赢的故事,无疑都需要“一带一路”人类学以及“一带一路”民族志概念的提出。这种人类学与民族志,首先需要有一种海外视野,也就是能够真正走出中国去看世界,走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基层去做一种有深度且有广度的真正人类学家所擅长的田野研究以及民族志的书写;同时,应在原有海外民族志观念的基础上提出基于中国立场和视角的“一带一路”民族志的新发展可能。

  其次,“一带一路”人类学与民族志是以世界关怀为基础,超越了传统民族国家界限的朝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努力。人类学首先是关注全人类的,甚至可以说是关注全世界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追求为中国人类学的世界发展提供了无限的可能。人类学作为一门具有国际眼光的学问,不应局限于一国之内社会问题的考量,也要从长期的单一民族的描述和理解当中抽身,换一个视角看问题、想问题,创新性地为人类的发展谋划未来,真正为人类开拓出“一带一路”解释的新道路,凝聚真正有创造能力的研究人员。例如,在处理国际事务中,人类学可用扎实描记的田野调查,实现一种真正能够为全人类带来福祉的人类学研究和民族志书写。在此意义上,不仅是中国人民,而且是全世界人民都需要一种人类学,需要人类学对文化的包容和对于自我与他者关系的新把握。这是一种迈向人民的人类学,也必然是一种迈向世界人民的人类学,而“一带一路”的人类学与民族志恰是这种世界人民的人类学的新样貌。在这方面,“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提供了中国人类学发展的新机遇,需要人类学家的一种机遇选择,否则谈学科地位也只能是一句空话了。将人类学深植“一带一路”的发展之中,人类学就会因此而有其自身的复兴和振兴。

  再次,基于“一带一路”的人类学与民族志观念的提出,必然会触及作为人类学基本问题的“一”和“多”之间的关系讨论。因为“一带一路”人类学及其民族志的书写,真正面向的对象是整个世界和人类的存在,而非单方面的某个社会和民族的存在。它必然是在“多”而非“一”上去做更多的揭示和发现,即在“多”之中去发现人类互惠机制的存在。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一”和“多”之间是一种辩证的关系。因此,人类学不单是以发现多样性的文化存在为目的性的追求,还是以对“多”的差异性理解基础上的人类共同性的“一”的理解为目标,真正实现在人类之间消除隔阂和冲突,并且可以在差异性文化之间形成一种共同接受的价值关怀。总之,“一带一路”的人类学与民族志必然是以“一”和“多”之间的辩证关系为思考的基础,在发现和总结之中对世界理解的不断提升。

  最后,“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已经为中国的人类学提供了知识积累的新场域。人类学作为一门有着国际化背景的学科,完全有更多机会在“一带一路”所伸展开来的更为广阔的领域中去实现学科独立性的价值存在。例如,在跨越种族、民族以及差异性基础上的文化咨询、国际问题处理以及区域性合作中,人类学将是一门走在前列的学科。人类学曾经有的在世界多样性文化面前的谦逊学习姿态,能够为中国的“一带一路”以及与之相伴随而成长的中国新时代的人类学与民族志提供最为初始的滋养。由此,其在中国的人类学界也必然要去呼唤一种基于“一带一路”的人类学与民族志。期待这门学科的新发展和新努力,这种呼唤也使得改变这门学科的学术地位及其存在样貌的主张变得势在必行且必将有所作为。

作者:赵旭东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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