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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见六祖真相 感动泪如霰

2019年12月16日    来源:今日头条    字号:[    ]     浏览次数:

  苏东坡:见六祖真相 感动泪如霰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又字和仲,号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北宋眉州眉山人,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

苏轼像

  苏轼博学多才,对儒释道三教均有研究,尤其是对佛教禅宗独具情怀,其与禅门大德高僧多有交往,诗文作品也经常盈溢着禅文化空灵脱俗的境界,中国禅宗的实际创始人六祖慧能自然是他最为景仰之人。他在《兴国寺六祖画赞(并序)》中写有“予嘉祐初举进士,馆于兴国浴室老僧德香之院,浴室之南有古屋,东西壁画六祖像”,在《寄苏伯固》诗中有“水香知是曹溪口,眼净同看古佛衣。不向南华结香火,此身何处是真依。”

  韶关曹溪南华寺是六祖慧能长期弘法之地,其真身舍利亦供奉于此。宋绍圣元年(109 4年),仕途坎坷的苏轼从定州(今河北省定县)知州贬任英州(今广东省英德县),尚未到职,又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当年八月,就在赴惠州途中,他到达了韶州南华寺,得以礼拜六祖真身。

六祖真身

  亲眼得见祖师真身,苏轼非常用情,“洗心归依,得见祖师,幸甚,幸甚”(《答南华辩师五首(之一)》),他虔诚礼拜六祖真身,感慨涕零,泪如雨下,当场写下《见六祖真相》一诗,诗为:

  云何见祖师,要识真来面。

  亭亭塔中人,问我何所见?

  可怜明上座,万法了一电。

  饮水既自知,指月无复眩。

  我本修行人,三世积精炼。

  中间一念失,受此百年谴。

  抠衣礼真相,感动泪如霰。

  借师锡端泉,洗我绮语砚。

  诗中的“可怜明上座,万法了一电。饮水既自知,指月无复眩”说的是当年是当年六祖慧能从湖北黄梅五祖弘忍接法南归至大庾岭时为慧明所赶上的这段公案。而诗中的“我本修行人,三世积精炼。中间一念失,受此百年谴”说的却是苏轼认为自己的前世即为禅门中的出家修行人。

  北宋释惠洪法师撰《冷斋夜话》卷七《梦迎五祖戒禅师》,认为苏轼的前世即是五祖戒禅师,其原文为:

  苏子由初谪高安,时云庵居洞山,时时相过。有聪禅师者,蜀人,居圣寿寺。一夕,云庵梦同子由、聪出城迓五祖戒禅师,既觉,私怪之,以语子由。语未卒,聪至。子由迎呼曰:“方与洞山师说梦,子来亦欲同说梦乎?”聪曰:“夜来辄梦见吾三人者,同迎五祖戒和尚。”子由拊手大笑曰:“世间果有同梦者,异哉!”良久,东坡书至,曰:“已次奉新,旦夕可相见。”三人大喜,追笋舆而出城。至二十里建山寺,而东坡至。坐定无可言,则各追绎向所梦以语坡。坡曰:“轼年八九岁时,尝梦其身是僧,往来陕右。又先妣方孕时,梦一僧来托宿,记其颀然而眇一目。”云庵惊曰:“戒,陕右人,而失一目,暮年弃五祖来游高安,终于大愚。”逆数盖五十年,而东坡时年四十九岁矣。后东坡以书抵云庵,其略曰:“戒和尚不识人嫌,强颜复出,真可笑矣。既是法契,可痛加磨砺,使还旧观,不胜幸甚。”自是常衣衲衣。

《冷斋夜话》之载

  《居士分灯录》(明代朱时恩辑)亦有类似之载,即为:

  苏子瞻,眉山人,名轼,号东坡。初母程氏方娠,梦一僧至门,瘠而眇。后弟辙官高安时,真净文圣寿聪时时相过从。一夕三人同梦迎五祖戒,俄而轼至,理梦事,轼曰:“某年七八岁,尝梦身是僧,往来陜右。”真净曰:“戒禅师陜右人也,暮年弃五祖,来游高安,终于大愚逆数,盖五十年。”而轼时年四十九,又戒眇一目,乃悟轼前身即戒和尚云。

  另外,当年苏轼在杭州时,曾与朋友参寥一起到西湖边上的寿星寺游历,苏东坡环视后对参寥说:“我生平从没有到这里来过,但眼前所见好象都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似的,从这里到忏堂,应有九十二级阶梯。”叫人数后,果真如他所说。苏轼对参寥说道:“我前世是山中的僧人,曾经就在这所寺院中。”此后,苏轼便经常到这所佛寺中盘桓小憩。

  绍圣元年(1094年)八月的韶关之行,苏轼与南华寺的住持重辩禅师结成了好友。在苏轼到达惠州住下以后,重辩禅师多次派人到惠州给苏轼送去书信并食物、各种生活用品等。绍圣二年(1095),重辩禅师特地请他书写唐代王维《六祖能禅师碑铭》、柳宗元《赐谥大鉴禅师碑》、刘禹锡《大鉴禅师碑》,用于在南华禅寺刻石立碑。然而苏轼认为王维、刘禹锡二人的碑“格力浅陋”,非柳宗元之碑可比,未予书写,只将柳宗元的碑写出,并写下《书柳子厚大鉴禅师碑后跋》,其文为:

  释迦以文教,其译于中国,必托于儒之能言者,然后传远。故《大乘》诸经至《楞严》,则委曲精尽胜妙独出者,以房融笔授故也。柳子厚南迁,始究佛法,作曹溪、南岳诸碑,妙绝古今,而南华今无刻石者。长老重辩师,儒释兼通,道学纯备,以谓自唐至今,颂述祖师者多矣,未有通亮简正如子厚者。盖推本其言,与孟轲氏合,其可不使学者昼见而夜诵之。故具石请予书其文。《唐史》:元和中,马总自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侍郎。今以碑考之,盖自安南迁南海,非桂管也。韩退之《祭马公文》亦云:“自交州抗节番禺,曹溪谥号,决非桂帅所当请。”以是知《唐史》之误,当以《碑》为正。绍圣二年六月九日。

  在与重辩禅师的往来中,苏轼写下了《书南华长老辩师逸事》、《苏程庵铭》、《南华长老题名记》、《与南华辩长老书六则》等诸多诗文。他还特别为南华寺的六祖卓锡泉写下《卓锡泉铭(并叙)》一文,文为:

  六祖初住曹溪,卓锡泉涌,清凉滑甘,赡足大众,逮今数百年矣。或时小竭,则众汲于山下。今长老辩公住山四岁,泉日涌溢,闻之嗟异。为作铭曰:祖师无心,心外无学。有来扣者,云涌泉落。问何从来?初无所从。若有从处,来则有穷。初住南华,集众浈水。水性融会,岂有无理。引锡指石,寒泉自冽。众渴得饮,如我说法。云何至今,有溢有枯。泉无溢枯,溢其人乎。辩来四年,泉水洋洋。烹煮濯溉,饮及牛羊。手不病汲,肩不病负。匏勺瓦盂,莫知其故。我不求水,水则许我。讯于祖师,有何不同。

  自从礼拜六祖真身以后,苏轼花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领悟佛禅的真谛,他的佛禅思想日趋圆融,并且融汇于自己的思想当中,获得了精神上的自由,思想也臻于至境。

  作为禅宗六祖慧能的信徒,《六祖坛经》自然是苏轼经常研读并且体悟受益的经典,他在《读<六祖坛经>》(《东坡志林》有载)一文中写道:

  近读《六祖坛经》,指说法、报、化三身,使人心开目明。然尚少一喻;试以眼喻:见是法身,能见是报身,所见是化身。何谓见是法身?眼之见性,非有非无,无眼之人,不免见黑,眼枯睛亡,见性不灭,故云见是法身。何谓能见是报身?见性虽存,眼根不具,则不能见,若能安养其根,不为物障,常使光明洞彻,见性乃全,故云能见是报身。何谓所见是化身?根性既全,一弹指顷,所见千万,纵横变化,俱是妙用,故云所见是化身。此喻既立,三身愈明。如此是否?

《东坡志林》之载

  建中靖国元年(1101)正月,苏轼携全家(包括迈、迨、过三子)从海南昌化北归经过韶关时,再次到南华寺礼拜六祖真身。此时重辩禅师已去世二年多,接待他的是明禅师。苏轼带全家参拜六祖之后,还特地设斋礼请寺院举办祈福祛灾法会,并写下《南华寺六祖塔功德疏》一文,文为:

  朝奉郎提举成都府玉局观苏轼,先于绍兴之初,谪往惠州,过南华寺,上谒六祖普觉大鉴禅师而后行。又谪居海南,遇赦放还。今蒙恩受前件官,再过祖师塔下。全家瞻礼,饭僧设浴,以致感恩念咎之意,为禳灾集福之因。具疏如后。

  伏以窜流岭海,前后七年,契阔死生,丧亡九口。以前世罪业,应堕恶道,故一生忧患,常倍他人。今兹北还,粗有生望。伏愿六祖普觉真空大鉴禅师,示大慈悲,出普光明。怜幼稚之何辜,除其疾恙;念余年之无几,赐以安闲。轼敢不自求本心,永离诸障;期成道果,以报佛恩。

  苏轼在南华寺发出了“敢不自求本心,永离诸障;期成道果,以报佛恩”的心愿之后,继续其北归之途,却于当年七月二十八日卒于常州,享年六十五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僧友维琳陪伴他身边,他在《答径山琳长老》中写下:

  与君皆丙子,各已三万日。

  一日一千偈,电往那容诘。

  大患缘有身,无身则无疾。

  平生笑罗什,神咒真浪出。

  苏轼最后所作此诗文的意境,充分表达了他对生老病死之苦的超脱,也是其思想臻于至境的表达。

  得见六祖真相,苏东坡是一位名符其实的文学巨匠!(吴孝斌)

  (成稿于2019年12月15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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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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